秘鲁太平洋大学教授桑伯恩表示,以武力恢复在拉美影响力的行动,将使美国陷入难以长期维持的境地,因为拉美人民渴望自决权和安全。 FT中文网专栏作家 王英良 【本文是作者“一带一路百人百访”系列高端对话的最新呈现。】 辛西娅•安•桑伯恩(Cynthia Ann Sanborn)是秘鲁太平洋大学(Universidad del Pacífico)社会与政治科学系教授、中国与亚太研究中心主任,兼任该校研究中...
秘鲁太平洋大学教授桑伯恩表示,以武力恢复在拉美影响力的行动,将使美国陷入难以长期维持的境地,因为拉美人民渴望自决权和安全。 FT中文网专栏作家 王英良 【本文是作者“一带一路百人百访”系列高端对话的最新呈现。】 辛西娅•安•桑伯恩(Cynthia Ann Sanborn)是秘鲁太平洋大学(Universidad del Pacífico)社会与政治科学系教授、中国与亚太研究中心主任,兼任该校研究中心(CIUP)研究员。她在学术界具有广泛影响力,曾任太平洋大学研究副校长、经济与社会研究联盟(CIES)主席。目前,她是波士顿大学全球发展政策中心“发展与环境美洲工作组”成员,积极参与关于全球可持续发展、中国投资及拉美经济关系的政策研究。桑伯恩教授主导多个关于中国与拉美关系、资源治理及可持续发展的研究项目,包括“中国的能源转型及其对拉美的影响:以秘鲁为例”和“从马尔科纳到钱凯:中国企业在秘鲁的经济存在(1992-2022)”等。她在多个国际知名学术期刊上发表研究论文,并出版多部学术专著,其中包括《从马尔科纳到钱凯:中国经济与企业在秘鲁(1992-2023)》《秘鲁的矿业:五十年研究的回顾与前景》等。她于芝加哥大学获得政治学学士学位,随后在哈佛大学完成政府学硕士和博士学位。凭借深厚的学术背景和研究经验,她在资源产业治理、国际发展、中拉经济关系、政府政策分析及跨文化学术合作领域建立了广泛的国际影响力。 以下是访谈实录。 辛西娅•安•桑伯恩(Cynthia Ann Sanborn) 问: 你如何看待特朗普政府的国家安全战略向美洲西半球转向,以及武力的广泛且不受约束的使用给拉美地区带来的安全冲击?你认为美国此举想要在拉美达成什么样的地缘政治目标? 桑伯恩: 特朗普政府渴望回到一个过往的时代——那时,一个霸权国家在这些国家拥有巨大的政治权力,该地区的自然资源(石油、橡胶、香蕉、矿产)也主要出口到美国或由美国大型企业直接开采。过去,那些不符合美国经济利益和意识形态的政府可能会成为美国的敌视目标,甚至被更具好感的独裁者取代。然而,冷战结束后,许多拉美国家积极寻求多元化的经济和政治关系,这些努力最初得到了更具全球化视野的美国领导人的支持。这包括鼓励与中国建立建设性关系——当时中国加入世界贸易组织,更广泛地融入基于规则的国际秩序,经历了多年惊人的经济增长,对我们地区的出口产品需求也在不断扩大...
王鹏:特朗普政府关于伊朗战争目标的内涵与边界,似乎已经成为那只既死又活的“薛定谔的猫”,成为一场充满分歧的语义游戏。 王鹏 为FT中文网撰稿 4月1日,美国总统特朗普在白宫发表了时长约19分钟的全国讲话,就已持续一个月的对伊军事行动向美国民众做出汇报。在这场被命名为“史诗之怒”的军事行动进入第五周之际,特朗普在演讲中做出了一个引人瞩目的声明:“政权更迭不是我们的目标。我们从未说过要政权更迭。”(Regime change was not our goal. We never said regime change.) 这番话从美国总统口中说出,却与他本人及政府高层在战前和战争初期的诸多表态形成了微妙的对照。于是,一个极为棘手的战略难题浮出水面:这场战争的军事目标到底是什么?“政权更迭”究竟是被主动追求的战略目的、意外产生的附带结果,还是一个日益希望回避的政治雷区?特朗普政府关于伊朗战争目标的内涵与边界,似乎已经成为那只既死又活的“薛定谔的猫”,成为一场充满分歧的语义游戏。探究其嬗变背后的政治逻辑,或许是破解当前中东困局的关键密钥。 战前的薛定谔状态:用含糊其辞为高低目标做铺垫 在2月28日战事正式打响之前,特朗普政府对伊朗战争目标的表述始终处于一种故意的模糊地带。 2026年1月下旬,国务卿马可•鲁比奥在参议院听证会上谈及伊朗局势时表示,伊朗政权“可能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弱”,并直言该政权必须“改变或离开”。但在同一场听证会上,鲁比奥又承认伊朗的政权更迭“远比委内瑞拉复杂”,需要“大量审慎的考量”。 这种表面对立实则统一的表述并非偶然。一方面,公开宣称推翻一个拥有近9000万人口、数千年文明史的国家政权,在道义和国际法层面将面临巨大压力;另一方面,鲁比奥的措辞又为最高政治目标留下了充分空间。 副总统JD•万斯的立场则更为内敛。曾在伊拉克服役的万斯,对海外长期军事介入持根深蒂固的怀疑态度。在一次内阁会议上,当被要求就伊朗战事发表意见时,他只是表示美国有了以前没有的“可选项”(options),随后便将话题转向向部队致以复活节问候。 特朗普本人的态度则更加含糊。开战前数周,他被记者问及是否寻求伊朗政权更迭时表示,“那将是可能发生的最好事情(that would be the best thing that could happen)”。但他从未将其明确列为官方目标。 这种“薛...